长鞍镇西侧,哈贝尔湖静卧于贝伦山影之下。
一如哈贝尔家族庇佑着长鞍镇,它亦以山巅的冰川融水,滋养着湖畔的农田。
然而在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涌动——这里是哈贝尔们进行魔法实验的天然工坊,各类奇异的水生生物在此繁衍生息。
镇民间流传着悚然耳语:月圆之夜,湖面会泛起诡谲的彩虹辉光,引诱好奇者踏入水中,随后便杳无踪迹。
几日后,岸畔只余无名白骨。
对此,哈贝尔家族曾严正声明:纯属无稽之谈。
他们只在湖里投放了一种温驯的、会发光的彩虹鱼,而它们的职责不过是修剪湖岸灌木与湖底疯长的水草。
至于水草和灌木为什么会疯长?
出于安全考虑,最好别问。
这解释当然敌不过口口相传的悚然故事。
每当夜幕降临,镇民们总会默契地避开这片以家族命名、蒙着魔幻面纱的湖泊。
此刻,花月祭典的第一夜,狂欢的浪潮席卷了中心广场。
篝火熊熊,花雨纷扬,美酒流淌,歌声、笑声与爱语交织沸腾。
几乎全镇的人都沉醉其中,连平日惯于在湖畔幽会的情侣们,今夜也选择在众目睽睽下互诉衷肠。
哈贝尔湖畔便愈发显得清冷寂寥。
辛西娅踏着碎石小径走来,原本几乎称得上是悄然的步伐声也被这寂寥放大。
四周静得只剩下早蝉几声试探性的鸣叫,更衬出此地的幽静。
她并非心血来潮,放弃祭典的采风,要来着躲清静——而是她预定好的舞伴,自傍晚便神秘失踪。
就在她在篝火旁遍寻不获时,一个小女孩挤过人群,将一束浅紫的鸢尾塞入她怀中。
花束间,静静躺着一张折起的便签。
精灵语书写,字迹端正却远称不上优美,展露出良好的家教与对美感毫无追求。
贝里安的手笔。
末尾,还画了只线条简单的、歪着头一脸期待的黑毛小鸟。
辛西娅指尖拂过那熟悉的笔触,嘴角不由勾起一丝了然又无奈的弧度。
他最好真有什么绝妙的安排,否则让她错过祭典第一夜的狂欢……
[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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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离了岸边的树影与传说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与这满湖的星斗。
桨声轻柔,搅碎了倒映的星河。
辛西娅看着对面专注划桨的贝里安,岸上的灯火与喧嚣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。
“为什么不去广场?祭典的第一天,错过岂不可惜?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探究,也带着一丝了然于心的促狭。
贝里安停下手中的桨,小船在湖心缓缓停住。
他望向辛西娅,清澈的绿眸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无月的夜空,让星光格外璀璨,也让他此刻的目光显得无比专注。
“辛西娅,你说过你出生在花期之月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拂过水面的夜风。
这不是秘密。
在相遇的第一年,面对希娜的好奇,她便提起过。
但与众人猜测的谨慎不同,辛西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诞辰。
童年的记忆模糊得如同浸水的手稿,即便再努力回想,也只有漫天花雨与父母模糊的面容。
没有日期,便没了庆祝的理由。
长久以来,甚至连她自己都淡忘了。
但贝里安记得。
他顿了顿,仿佛在确认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真理,“而这一周里,唯有今夜没有月亮。”
辛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,某种预感让她屏住了呼吸。
贝里安微微倾身,目光隔着荡漾的星光落在她的脸上,他的话语轻柔却无比郑重地落在她心上:
“我的月亮就在这里。我只想…与我的,唯一的月亮独处。”
万籁俱寂,唯有星光在他们之间无声流转。
辛西娅——那承载着月亮之意的名字,在这一刻,被他赋予了最温柔、最私密的诠释。
他执起辛西娅的手,在她指节印下一吻。
如果要描绘爱情,那这应该就是某种答案。
辛西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贝里安并不如她一厢情愿以为的那样不解风情。
相反地,他一直在竭尽他的全力,用他的方式温暖她早已在自我放逐中麻木的心。
唇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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